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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是谁的谁October 01 谁是谁的谁谁和谁的脚踝连着同一根红线
谁和谁一百年前乘过同一艘渡船 谁是谁的木石前盟 谁的一转身迷蒙了谁的双眼 谁是谁圣诞节送到南门的礼物
谁在谁睁开睡眼时来到谁的床前 谁听过谁电话里的哭泣 谁在谁的电邮、短信、硬盘和心里塞满谁的欢笑、感伤、惊惧、游移、坚定、爱和想念 谁和谁要开始远隔万里的守望
谁和谁的脚印印在北京、上海、巴黎、火车站、飞机场、公主坟、王府井、七星园 谁是谁开门进去时餐桌旁的等待 谁是谁老去时搀扶着的一个伴 谁关闭了为谁开的博客 谁的身影挡在谁回不去的从前 谁是谁心上最柔软的一块肉啊 谁是谁心上插着的一把剑 April 23 朱颜改朱颜改
一盘子青菜。二两肉。5个胡萝卜。三个馅饼。一杯酸奶。两个橙子。一听可乐。
这是2006年4月23日我的早餐。 别诧异,我不是每天这样。事实上,我基本上没有吃早餐的坏习惯。今天是星期天,早早醒了没事干,就吃了。结果一吃就吃了这么多。洗菜切菜炒菜忙活了大半个小时,10分钟就吃完了。 吃完了就觉得爽得很。 我很诧异我在一个早上有这么好的胃口。应该不仅仅是因为醒得早吧,更不是因为饿了那么简单。 边吃水果边想的当儿,灵感的火花蹭地一下蹿老高。 原来北京时间,已经是下午2点了。这时间,吃啥都能吃一堆。我在这个并不浪漫的巴黎已经1年了啊,生理却还是那么顽固地习惯北京时间,这让我始料未及。 我的一个周末的中午,就这样从早晨开始了。 开始就开始了吧,我的生物钟带着我的思绪回到了北京,一个有吃有喝有娱乐有消遣有灯红酒绿有狐朋狗友的地方。 当然,还有那些我经过的容颜。 说起来要感谢互联网,现在的客居国外的人们了解国内的渠道已经畅通多了。我所有的同事都知道超女、武林外传、郭德纲、八荣八耻,知道巨蛋外立面做好了没有、鸟巢盖得咋样了,知道油价房价蹭蹭地涨就是工资不升反降,知道等我们回去连1块6的出租车可能都不复存在了,知道圆明园的水下铺过膜,北京的天上又落了沙......我们跟我们乌泱乌泱的同胞们用同一个数字化的鼻孔呼吸。
我们什么都知道,什么都没拉下啊。可我怎么还是那么想念呢。 从前的人们跟我们不一样啊,从前的人们2年不回国,一回去就变成刘姥姥了。更从前的人们也不一样,他们回去倒发现不了北京有什么变化,只是发现自己变了。 我们呢,我们时时刻刻跟伟大祖国同步着。 你承认也好,不承认也罢,我们的生理,已经是东八区的了。 不可改变。 改变着的,是我们自己的和我们经过的那些容颜。
朱颜改。 还有那些粉的、绿的、蓝的颜们,都如同雕栏玉砌一样,应犹在,只是屋子里的人不同了罢。 February 25 我的博客我的博客
申请过msn的space,糊里糊涂又成了精英博客的一分子。这两个自留地一样的空间,只好成了彼此的一面镜子。
因为经营它们的,是个懒惰的人。 当初大家都是自留地,可有的人勤快啊,耙犁杖耧,耕耘不辍,亩产那个高啊。 我不行,才几天就知道,种地是个累人的事儿。 真羡慕那些种地不知道累的人,你们咋就种得那么快乐呢! 还让我们这些懒惰的人,分享你们的成果! 可怎么说也还是激励不了自己,还是没事儿让自己的地荒着,隔三岔五就上别人家地里溜达一圈。去了也轻易不留痕迹,否则这瓜田李下的,说不清楚:) 不过你们果实的清香,认真地沁到了我呢!
谢谢啊! 谢归谢,我就不帮你们整理园子了,其实啊瓜田李下倒在其次,自己的都还撂着荒呢么不是。 没办法,空闲了一边撒俩种子,我的自留地啊你们就比着长,爱长点啥长点啥吧! February 21 又是一条好汉又是一条好汉
夏勇的婆姨送来了爽口的西红柿苦小白土豆火腿沙拉,摇摇欲坠的一大盘子啊,一口气就吃完了。
有盐!有肉!久违了! 一天一天的水果蜂蜜加酸奶,吃得肠子都素了。 你一定猜我在减肥吧。自作聪明! 这几天,最羡慕的电视镜头和书里的描写就是,某某一屁股坐在什么地方。这还是一开始,发展到后来,连某某一不小小心摔个大屁蹾都羡慕上了。他能摔个大屁蹾呢,而且竟然疼得直揉屁股,他敢揉屁股,揉屁股啊!还有天理吗!有没人管啊!
人,还真是脆弱呢,随随便便一点小问题,就能把人打趴下。不信,您屁屁上长个那什么试试? 哼! 好汉长了那什么也白搭。武松、郭靖、白展堂、佟湘玉、郭芙蓉、凌腾云、霍元甲、李连杰,全得那什么好了才能当好汉。刘翔你能跑是吧,你长个那什么给我跑个看看?! 嘿我就不信了。 值得庆祝的是从昨天开始,依稀恢复了好汉的模样。因为终于敢用半拉屁股坐板凳了。
更值得庆祝的是,虽然有那么一点痛苦,可心里真是温暖啊。感谢关心我的同事们!不一一说了,说出来全是眼泪。还有夏勇婆姨说的那个心中有海的海,谢谢你千里迢迢送来的粮食。 从小写文章老师都讲前后呼应,再说说那盘沙拉。我趴床上吃的,吃得小心翼翼,想把它吃饱吃好千万别洒床上。别说,还真吃得好好的,眼瞅着就剩一块火腿两片菜了,啊啾一下打了个喷嚏。掉在床上的,怎么偏偏是片火腿啊! November 29 容颜 XX让我忍不想谈论这个话题。
刚进社那前儿,有段时间在对外部实习。当时的法文组整体年龄层是中老年偏老,让人觉得周遭像一泓荫蔽的潭水,按部就班,沉郁寡淡。直到有一天,一个男孩子蹦蹦跳跳跑进大平面,带进来一屋子阳光。 他是XX。 已经记不起那时他为什么不在组里上班。只是在后来的日子里有过短暂的一两次接触。再后来,我的好朋友GJ有一次提起他,说她觉得XX是新华社最好看的男孩子。那时我已经回到部里上班了,法文组的那些熟悉又不曾深交的脸庞,成了大厦门口、食堂餐厅和班车上的微笑和颔首。 连同XX。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8年。8年里,身边前后脚进社的同志们出国的出国,跳槽的跳槽,留下来的有的当了官,有的驻了外又回来,更多的如同8年前一样,上班下班,谈恋爱分手。 8年后,我到了巴黎分社。巧的是XX也在半年前到了这里。我来的时候,已经找不见那个风吹起大衣的下摆,临风而立的少年。他头发有些脱落,结了婚,办公室烟雾弥漫,成了个经理。 人就是这样。在自然的法则面前,弱小没有力量。自然的法则就是这样,在改变人的容颜的同时,也在你的内心深处沉淀下更多的东西:阅历、知性、练达、从容、金钱、职位、家庭...... 可是人该怎么看人呢? 就像苏芮歌里唱的: 给爱一张不老的容颜 让相爱过的都是永远 给爱一个不悔的誓言 让深爱过都彼此思念 给我们一张不老的容颜 让那忧伤消失在人间 给我们一个不悔的誓言 让那真爱充满在人间 可见容颜!自有容颜的力量。可是,哪里来的不老的容颜啊!
偏偏,爱美之心经常会淹没人们对灵魂的欣赏,转而象动物一样只关注美丽的羽毛。 在这个速食的年代,除了青梅竹马,谁有闲心走进别人的灵魂。 要么你有美丽的羽毛,要么,把你的灵魂折现给我看!!!! 而且,最好你同时兼有美丽的羽毛,和折现后拿得出手的灵魂!!!! 我的天! p.s.写到这里想起实习时合作的那些同事。我后来看过他们给我写的实习报告:前面是一大堆好话,诸如团结友爱、尊老敬老、虚心上进、积极努力之类,最后说 —— 还帮我们搬过桌子! :) 从小到大搬过无数次桌子,这是惟一得到肯定的一次,可见这次搬得有多好! November 26 誓言与谎言之间,只有一步之遥 晓如说,有时候,誓言与谎言之间,只有一步之遥。其实,大部分时候,誓言与谎言之间,都只差了一步。当时过境迁,即便物是人是,当初的海誓山盟也就成了一场风花雪月的荒唐事。 可为什么人们宁可相信誓言呢?!我就是。 如果有人对我盟誓,我就像把头扎进沙堆的鸵鸟,深信从此天下太平。 法语有个成语说:dur a cuire. 中文直译是煮不烂。引申形容那些屡教不改的人。在这个问题上,我就是这样的油盐不进。 因为誓言好听,所以宁肯信其有。因为谎言伤心,所以宁肯信其无。可当誓言跨越真心变成谎言我该信谁呢?! 岁数,就像树的年轮在一圈圈地增长,经历的人和事,是与非,成与败,真和假皆甘苦自知,可为什么,还是那么dur a cuire! 写下这点字的时候,巴黎下起了雪。雪很大,满天飞扬。像我此时的心情。 忽然想起贾宝玉和苏东坡都说过的话,“禅心已作沾泥絮,不逐东风上下狂”。可在这个珍珠如土金如铁的红尘里,谁能够守住当初的誓言,谁的心能不狂乱地飞舞?! November 24 感动你有多久没被感动过了?看看这篇文章,不管什么君子固穷安贫乐道之类的道理,让自己的心悸动一下吧,哪怕只是一下下 —— 丁大卫是个美国人。我认识他是在电视上。这个美国人带给了我深深的感动。我受到深深感动的这天是中央电视台《实话实说》节目组请到了丁大卫。我打开电视,就听到丁大卫在与崔永元唠嗑。崔永元老笑,而丁大卫很诚恳的样子。 丁大卫的故事是这样的:5年前,美国青年丁大卫来到中国。他到了中国一所最普通的郊区小学教学。这个美国青年因为做人与教学深得人的喜欢,后来居然当上了校长。大概是1998年底,想到中国西部去看一看的丁大卫到了甘肃兰州。他到西北民族学院应聘当大学教师。丁大卫不是一个能侃的人,机智的崔永元是这样"套"丁大卫的。 "丁大卫,你去大学应聘的时候,是不是这样说的:‘我曾是一名小学教师,积累了一些教学经验,所以来你校应聘大学教师?'"没想到丁大卫这样回答:"大概就是这样的。"大卫的话让现场很多观众都会心地笑了。 更有意思的还在后头。学校给大卫定的工资是每月1200元。大卫去问别人,1200元在兰州是不是很高了?别人说,是算高了。于是,大卫主动找到学校,让人把工资降到900元。学校一再坚持,大卫不让,说:怎么也不能超过1000元。最后,学校给他每月950元。这段经历本来很好笑,但是我注意到现场没一个人笑。 崔永元问:"大卫,你每月工资够用吗?"大卫说:"够了,我每月的钱除了买些饭票,就用来买些邮票,给家里打打电话,三四百元就够了!" 我听见观众中有不少人"哇"地一声发出惊叹。我知道是有人灵魂受到触动了,而这种触动是我们的教科书和父母的教化所达不到的。而真正让我感动的还是以下一幕: 别出心裁的编导在做这一期节目时,让丁大卫带来了他所有的家当. 一只还不及我们平常出门旅游背的那么大而"内容"丰富的帆布袋。而让我们怎么也想不到的是,这便是一个美国青年在中国生存5年积累下的我们肉眼看得到的财富。崔永元让丁大卫向大家展示一下他的家当,大卫的脸红了一下,打开了他的帆布袋,里面的东西是这样的: 1、一顶大卫家乡足球队的队帽。他戴着向人展示时,我看见了他眼里的骄傲。 2、一本相册。里面是他亲人、朋友,还有他教过的学生的照片。 3、一个用精致相框镶好的一家人温馨亲昵的合影(大卫从包里掏出时,相框面上的玻璃被压碎了,大卫的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心痛的表情。不一会儿,节目组的人把一个赶着去买来的相框送给了大卫。中央台这一着似平凡的举动令我感动和叹服,它是那么及时地体现了善解人意的内涵和我们对外国友人的尊重)。 4、两套换洗的衣服,其中有一件军装上装。那是大卫爸爸年轻时当兵穿过的,整整40年了。大卫向观众展示时,很有些骄傲地说:因为它漂亮啊! 5、一双未洗的普通的运动鞋。那甚至不是一双品牌球鞋,大卫将它拿出来的时候,说什么也不让崔永元碰一下,他说:"这鞋很臭的!" 6、几件以饭盆、口杯、牙刷、剃须刀为阵容的生活必需品。 7、一面随身带着的鲜艳的五星红旗。 当美国青年丁大卫将一面中国国旗打开,向现场的观众展示时,偌大的演播厅里鸦雀无声,现场乐队深情地奏响了《我的祖国》的旋律。崔永元问大卫:你怎么会时时将五星红旗带在身边?丁大卫说:我时时带着它,就是为了提醒自己,我现在是在中国,我要多说美丽的中文,有人到我房间里来,看着墙上挂着的五星红旗,也会缩小我们之间的差距。再说,看到这面国旗,我就会告诫自己:你现在是一位中国教师,你要多为中国教书育人。 丁大卫的普普通通的话,让我从另一个角度认识了我们的国旗,也让我的眼泪不听话地掉下来。当崔永元问丁大卫在中国感觉苦不苦时,丁大卫说,很好的,比如这次你们中央台就让我这样一个平凡的人来做嘉宾,而且还让我坐飞机,吃很好的饭菜。我看见崔永元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了,他幽默地说:"我觉得你挺像我们中国的一个人?雷锋!"丁大卫想了想,说:"还真有点儿像。"大伙儿"轰"地一声善意地笑开了。"只是,雷锋挺平常的,他只是一个凭良心做事的人,这样的人不应该只有一个,每个人都应该做得到的!"他认真地补充道。没有人再笑了,就连崔永元的脸上都显出了小学生的表情。节目快结束时,崔永元对丁大卫说:"丁大卫,你听到过人家对你的评价吗?"丁大卫笑笑说:"没有!"崔永元说:"好,现在我们就让你来听听。"我们于是看到了这样一组外采镜头: 许多丁大卫的同事,丁大卫教过的学生,以及学生的家长在镜头前交替着出现,他们一一地说着丁大卫的可敬与可爱之处,有的人情到深处时,甚至泪盈于眶。一个大学女孩对着镜头说:"丁老师从来没骂过我,但我真的好怕他啊,因为我怕看他因我而失望的样子!"而最后我们看到的一个镜头是:丁老师教过的那所小学的孩子们,一个个争着抢到镜头前流着泪喊:你回来教我们吧! November 23 忽然喜欢(关于恋爱中的宝贝,黄觉,李少红和郑重等等) 第一次发现黄觉的时候,感觉他象从天上掉下来的。不是说他象天使,而是因为之前对他一无所知。
之所以用发现而不用看见,是因为那是在一本杂志上,一本已经忘了名字的杂志。 在那上面,他好像在跟周迅玩背萝卜的游戏,就是背对背互相背来背去那种,小时候常玩,夜晚的时候可以一下一下地看见天上的星星。 照片是从侧面拍过来的,有特写,可以看见黄觉短短的头发里夹杂的略略的银丝。 忽然喜欢黄觉。 因为他的不修饰。 所以买来恋爱中的宝贝。没想到是个鬼片。 李少红依然令人感动,不仅仅因为第五代,更因为她对于影像的执着的精致与唯美,
终于找到了不喜欢郑重的理由。可以接受因为自己不正常而与众不同的人,却不喜欢为了与众不同故作不正常的人。
关于周迅就没什么了,还是一样精灵古怪。不过这次是被人摆布的,所以不太真实。
还好。 November 12 和平真好——源自给小叶的一封信 虽然法国在世界人民的眼中乱了套,但巴黎市区一直都还是安全的。 不平静的日子在慢慢远去。但即便恢复了红粉丽都的模样,真正法国和巴黎原本就不像国人心中的那样娴雅和高贵。 这次,法国脱下了晃眼的外衣让大家看了个清楚。就算有些气质吧,但这个这个半老的妇人毕竟有着韶华老去的生理问题。这源于她青春时的自大,放纵,挥霍,恣意,滥情,不收敛。只是浓妆艳抹的法兰西给人风韵犹存的印象罢了。倒是我的中国,因为发育得晚,如今才出落得个女儿般羞答答小家碧玉的模样。左看右看,就是可人。 可是女儿家就是女儿家,青春年少的资本原来让妇人们羡慕嫉妒恨得龇牙咧嘴,可年少的她还是控制不住地艳羡涂脂抹粉的那个妇人,连同她身上许久不曾保养过的珠宝和裘皮。这次,妇人一个转身,让人看见了她略显踉跄的脚步,还有扭头过去时脖子上不再嫩滑的肌肤。 放心,巴黎还是那个巴黎。夜里还是浮艳,白天仍旧繁华。只是让人在偶尔想起那些小范围瞬间无政府的画面时,生出些世界和平的祈愿。 本来,既然只是来这个世界走一趟,平平静静平平安安平平常常的岂不是好。 胡兰成在他和张爱玲的婚帖上写:愿使岁月静好,现世安稳。愿我们这些结了婚,要结婚还没结婚,永远不会结婚,甚至结婚了又觉得不怎么样的男人和女人们,“岁月静好,现世安稳”吧! October 27 日暮客愁新2005年6月23日 曝晒转大雨再转晴 《宿建德江》 孟浩然 October 06 巴黎的秋天 有人说,北京的秋天清朗爽气,但却短促得像酒足饭饱后打的一个嗝。巴黎的秋天更是不可思议,感觉夏天才刚刚结束,这两天的夜里已经让我迫不及待想开暖气了。倒是随处可见的落了一地的橡子提醒人们,秋天曾经到来过。可连续几天的阴郁天气像极了同事们口中的冬天。 传说中巴黎美丽的秋天呢?! 冰冰现在msn的主题还是“蝙蝠侠-想念巴黎的秋天”。可我不明白,冰冰你想什么呢?!想满天的阴云?想被雾气隐匿了尖顶的铁塔?还是落满了地的橡子? 冰冰,一定是在那个秋天遭遇了爱情。而我,丢了一个秋天。 其实,这两天心里一直暖暖的。“nuit blanche”(不眠夜)那天,大部分同事都去南方度假了,我一个人背着相机用自己的睡眠换取对不眠的巴黎的记忆。在圣母院广场拍摄灯光打出的巴西基督像的时候,邂逅了一个个子高高的中年摄影师。我们互相谦让了一下位置,一见如故。他给我讲他的儿子,讲他儿子的上海朋友,讲他知道中国有个PHOTOCOM但不知道新华社摄影部,他说巴黎的夜里要小心年轻的阿拉伯人,他说他拍照片不喜欢用闪光灯,他说他有一天一定要去中国,他在街头领了一份“巴黎人报”唰唰浏览一下就扔进垃圾桶说没有自己的照片...... 他有个特殊的记者证,到现在我也没弄清楚是哪里发给他的。凭那个记者证,他可以优先进去任何亮着灯的地方,除了私人居所;每次进去的时候,他都说,这位是中国新华社的记者,跟我一起的。那天,我们一起去了很多活动点,有些地方他也并不熟悉,在大街小巷里穿梭,他凭的是一本像“毛主席语录”一样古旧的地图册,每次找位置的时候,他一定让我们所处的街道和地图上的这条街方向一致。那样旧的地图,那样迂腐的看地图的方式,让我在巴黎觉得温暖。 我的北京不一样啊,我的北京三年不见,就不相识了!我的北京人也不一样啊,他们聪明得看地图的时候只需动动脑子,根本毋须同时移动身体!在我的北京,如果用一本“毛主席语录”一样的地图,直接就找到天津去了吧...... September 13 不挑食也是成长 那天倒了3次地铁,到了一个叫做“MAISON DE L'ARCHITECTURE”的地方,可以翻作建筑院吧,反正我在稿子里就是这么写的。那是一个外表新鲜,里面老旧的建筑,像那位中国古人保存的橘子。 在这里,15名来自中国各地的年轻建筑师将结束在法国2年的学习。这个夜晚对他们而言将终生难忘,而我,是来采访他们的毕业典礼。 15张年轻而激动的面孔,带着不怕虎的朝气,让我惭愧。他们在那个橘子里的人群中穿梭,谈笑风生。却不知道,他们对这个建筑人的家作何感想。可能做一件事情到了极致,就是顺其自然吧,这个显然刚刚经过装饰的建筑墙皮裸露,屋顶黢黑,只在大厅的中间搭出一个金属玻璃结构的平台,像个阁楼的样子,走在底下的的人,伸伸手便够得着头顶的隔板。平台两侧没搭平台的部分屋顶又极高,让人觉得走到那里才能舒口气,可见原本也不是普通人的居所。 有钱人便可以理所当然穿得随便,胸中锦绣的人听听酸曲儿也算在红尘中开出花来。我是搞建筑的,我就有资格把房子弄成这样,你能怎么着!!!! 大厅里面又是一个厅,印象中墙壁是黑的,还有个小小的舞台,上面散落地摆了键盘,鼓,音响......毕业证书颁发仪式和仪式后的冷餐会就在这个厅里举行。 冷餐除了香槟、小点,是我永远吃不出味道的三角三明治。到我想给建筑师们合个影的时候,他们几乎已经人手一个在吃了。 结束了工作,就想赶回分社吃郭师傅的晚饭。给林晓轩打了个电话,让她帮我打饭,她告诉我:今天晚上吃“猪舌头”! 食堂餐桌上我的盘子里,赫然就是一堆猪舌头,当然已经看不出舌头的样子,否则...... 把猪舌头和现在已经忘了是什么的主食一并端回办公室,一边发稿,一边吃,竟也津津有味!!!! 记得小时候,无论吃饺子还是炒菜,我只要在肉里吃到脆骨,就立马饱了,再好吃的饭也吃不下了。可那天的猪舌头估计也连着腮帮子,咯嘣咯嘣的脆骨嚼得还真是响!吃到酣畅处,突然还是让自己的食道战栗了一小下,盘中的一块猪舌头片上,味蕾林立!!!!嗓子和胃的还没来得及作出生理反应,我已经把那片拨到一边,把一勺子顺眼些的送进去了!!!! 突然意识到,自己已经不挑食了,连原来最难接受的食物也已经来者不拒了! 这也是成长吧。 就像有了钱便可以穿得随意,有了点墨水就可以听听酸曲儿,学了建筑就可以买个毛坯房直接住进去...... 一株花 一株花,婀娜而艳丽,在巴黎阿涅桥边我几乎日日经过的树旁生长,大部分时间它都在随风摇曳,蝶翅一般的花瓣,就在风里一开一合。
步履匆匆的人们通常并不注意它,因为它实在太细小。可一旦看见了,便再也忘不了它,忘不了它摇曳的身姿,蝶翅一般的花瓣,就在你的心上一开一合。 想到阳台上空空的花盆,不止一次地想,要把它请回家里。可一直也没有付诸行动。直到有一天经过的时候,花凋谢了...... 懊悔。 因为以前甚至没有好好看看它,以至于我都不知道开出那样美丽花朵的是怎样的一株植物。 可懊恼一下,也就过去了。它毕竟绽放过,在记忆中的风里,在自己的心上...... 忽然有一天,又一朵蝶翅一样的花开始在风里舞动。它还在,这次仔细地近前接触它,看它略有些蔫了的花瓣,弱的花茎,以及柔嫩的透着光的刺。 虞美人。必定是虞美人。株型像,姿态尤其像。 同行的女友说,不如把它移回家里吧。有些不忍,但实在不愿再与它擦肩而过,就默许说,小心些,不要拽断它的根。 那天阳台上风很大,她把那株花怜惜地插进客厅栽种着几种草本和木本植物的花盆里,花瓣有些蔫,花茎很弱,透着光的刺柔嫩细小,但它挺立着,嫩绿着,好看极了。 一天。两天。它在温暖且阳光充足的室内枯萎了。不见了摇曳的身姿,蝶翅一般的花瓣;不见了弱的花茎,以及柔嫩的透着光的刺。它伏下去,像一株草。
更懊恼。
也许,它只属于阿涅桥边的风里吧。也许它离不开那株树下跟他盘根错节的花、草、树、木,也许它离开了,可它的魂,依然在那里。就像我们这些离开了故乡的人。
于是我每天依然给它浇水,每天依然去看它。我期盼着在它的异国他乡,再看见那样柔嫩的透着光的刺,绿的茎,和蝶翅一般盛开的花瓣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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